成為母親以後,我變得貪生怕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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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真離開了。

這個令人遺憾的消息,這幾天充斥著各大新聞的版面。除了難過與不捨,我第一時間感到痛心的是,她那4歲的孩子該怎麼辦?
身為母親的我們都知道,孩子最喜歡、也最需要媽媽的陪伴了。打從嬰兒時期開始,孩子就認得媽媽身上的味道,不管那樣的氣味,是否混雜了汗水或者是廚房的油煙,他們的嗅覺,總是比小狗還靈敏。他們能聞見最原本最純粹的妳。

睡覺的時候,孩子也常常指定要媽媽陪睡。我永遠都記得女兒呱呱墜地的那天,護士把軟綿綿的她放在我的胸膛,從此以後,她總是喜歡依偎在我的臂彎,隨著我的呼吸起伏而安心入眠。
吃飯的時候,孩子也常常撒嬌著要「媽媽餵我」,雖然有時你會因為他們的無理取鬧與任性而感到有點心煩,但轉個身你還是忍不住在廚房裡忙碌起來,只希望能給他們營養美味的每一餐。

孩子開始學習走路的那一天,他張開雙手朝著你的方向走來,彷彿妳就是唯一的目的地一樣。妳在前方守著,一把接住搖搖晃晃的他…等學步的日子過去,他走得更快更穩了,妳才赫然發現,原來他總是習慣亦步亦趨,尋找著你的身影。

記得有次我在陽台忙著曬衣服,正在專心玩著玩具的娜娜突然找不到我,她非常地著急傷心,一直哭喊著要找媽媽。聽見了孩子的哭聲,我趕緊放下了手邊的工作…。娜娜看見我的身影,馬上破涕為笑,撲上前來緊緊地抱住了我,而我也輕輕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。

有時候我常想,自己是何其幸運,能陪伴著孩子度過每一天…。而這些微不足道的生活日常,竟是一種奢侈的幸福。當了母親以後,我才知道,原來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貪生怕死的人。

貪生,是因為自從見證了一個生命的誕生之後,我想緊緊握住這樣的深刻美好;怕死,是因為我們知道,自己是那雙小手、那雙天真眼眸的全世界…
如果有天世界不幸垮了,那麼誰來支持與陪伴?每每想起這樣的處境與殘忍,妳連幻想都不敢。

每個當媽媽的女人,總是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力氣與時間來照顧孩子,於是我們彷彿變得俗氣庸俗、也不再如從前一般灑脫。我們可能放棄了長途旅行,也忘了刺激與冒險,而我最微薄的心願就是,當孩子每次與我玩捉迷藏時,都會發現,不管找了多久,其實媽媽一直在這裡。終於明白了,原來我不一定要「為母則強」,卻只求一輩子安康。

只因「妳若安好,那便是晴天。」而在狂風暴雨中,愛,是唯一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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